谢云殊摇摇头,道:“已经无事了。是玄明不放心我,方才煎了药让我饮下。”
云慕上仙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谢云殊道:“没事就好。你先起身吧,我去前殿等你。”
谢云殊轻轻点头:“好。”
云慕上仙离去后,陆玄明转身去衣柜里为谢云殊找了一身月白的长衫。在床前亲自为他穿上衣服,系好玉带,又俯下身为他系脚下的云靴。
谢云殊垂首道:“玄明,我自己来吧。”
陆玄明不答,修长的手指间动作不停,依旧仔仔细细地替谢云殊系好鞋上的系带,方才起身回了句:“师父,已经好了。”
谢云殊:“……”
谢云殊穿戴整齐步入前殿时,云慕上仙已经在前殿正襟危坐。面前是一张矮几,几案上是一盏清茶。
谢云殊在云慕上仙对面坐下,仙童立刻又奉上一盏清茶。
陆玄明垂手立于谢云殊身后,眼神片刻都不曾从他身上移开。
“师弟,”云慕上仙横着眉头,十分严肃道,“昨夜你我月下对酌之时,有人闯入了无天无地!”
无天无地?谢云殊对这个地方唯一的印象,就是很恐怖。据说关押了无数妖魔鬼怪,非常阴森而且血腥。除了前两天云慕上仙让自己用掌门玉虚师相印打开过那里,自己顺道把原本无聊拗口的秘咒也改了改,谢云殊和那里再没有别的接触。
那个地方不是关押妖魔有去无回的么?闯入那里做什么?谢云殊道:“封印可都完好?”
“嗯。”云慕上仙点了点头,道,“两个看守说,一个黑衣人手持白骨刺闯入无天无地,一招便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怪就怪在他们喉上的伤口精准,却拿捏着分寸未曾取人性命。而且,封印也未曾有损坏的痕迹。”
陆玄明面不改色地垂眸立于一旁,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黑衣人……”谢云殊道,“既然封印完好,想必那人也未曾闯入其中。日后多派些人,严加防范便是。”
“云殊。”云慕上仙道,“昨夜是个黑衣人闯入禁地,虽然幸在封印完好,也不曾放出妖魔。”
“但是仔细想想,那黑衣人从何而来?若是个妖邪在我清徽随意来去,不抓出这妖邪,日后岂不酿成大祸?”
“若是门中弟子所为……如此任意妄为,则更为不可饶恕!”
谢云殊沉吟片刻,抬头看着云慕上仙道:“依师兄之见?”
“此事必须彻查!”云慕上仙正色道,“且得先从门中弟子查起。”
谢云殊点点头,道:“想必师兄已有对策,不妨说来一听?”
“嗯。”云慕上仙抬起头,看了一眼谢云殊身后的陆玄明,道,“你先退下。”
谢云殊回头看看陆玄明,笑道:“玄明从不乱说,不妨事。”
陆玄明垂眸,对谢云殊鞠了一躬,恭敬道:“玄明暂且回避。师父若有吩咐尽管传唤,玄明就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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