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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顺利看完了。
灯光音效彷彿是冲着薛祐竹打鼓的心脏来的。她慢慢回忆,他们孤男寡女一起看恐怖电影,自然不会像同性朋友或情侣一样抓在一起,但是,偶尔剧情迭起处会低骂脏话,彼此默契的相识一笑。
她……没伸手抓他吧。
没有吧。没有吧。
一直以来,她连袖子没碰到……但是,她昨天是不是拽了一下子?
薛祐竹瞪着自己的手指,是中蛊吗!
啊啊啊太不争气了,因为他恢复单身她就开始忘记男女界限了吗!
于是,薛祐竹开始当鸵鸟,忽略讯息不回也罢,动态也不更新了,俨然从世界上消失了。
李绮薰习惯薛祐竹闹失踪,通话中仍然忍不住感叹,「天啊——你这种一言不合就自闭的操作,只有我这种真爱受得了。」
「谁吵架了——谁一言不和了!」薛祐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反应这么大就有鬼啦。」她的嘻笑清晰可闻。
「哪里有鬼,鬼门早关了,你怎么说我都不怕。」薛祐竹皱皱鼻子,扔了卫生纸进垃圾桶,横躺在床上挺尸。
李绮薰啧啧,「你哪会怕呀,都能跟简熙去看恐怖片了,你人生一半以上的恐怖片都是跟他看的吧。」
这份真实还真的噎得薛祐竹一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准确说,每一部都是与简熙一起看的,追溯至第一部也是高中时期某个週末下午两人彼此怀着忐忑去看的。
高中时期稍微与男生走进一些就会招来不带恶意的调侃玩笑,且不说简熙是班里核心男生群里的,儘管不特别惹眼,也逃离不了流言蜚语。
两人相约在电影院前碰头,竟然都挠了挠头,有股手足无措的羞涩。压低了嗓在剧院里说话,紧张兮兮的样子回想起来都特别傻。
星期一回到学校还揣着心虚的情绪,只字不敢提週末做了什么,只能低头装忙,实际上题目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这些彷彿已经埋进土里的过去忽然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将薛祐竹砸得一愣一愣,手机掉在床缘。彼端李绮薰还在絮絮叨叨着。
陷入自己的回忆与思绪。李绮薰的话显得有点远了,声音突然迫近,吓得她心神震了震,差点问候她家祖宗。
「……薛祐竹!喂、薛祐竹,你还在听吗?」
「怎么、怎么了?有……有啦,我还在、还在听,差点要聋了……你就说你讲一堆想表示什么?」
「好吧,我就是想说,你们两个刚好现在都单身,要不就将就凑合一下吧。」
薛祐竹无法形容当下的感受,心口一下子冷一下子热,抵挡不住的躁动,像滚烫的水冒出泡,也像是一朵花要茂盛出来。
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感受,薛祐竹抿了唇,错过接话的时机,李绮薰立刻嗅出不对劲,狼一样的抓住不放。
「呦——这没有拒绝、没有反对的意思是——」
薛祐竹心神一凛,「是、是代表你脑子有问题,提出的建议没有半点建设性可言,我根本懒得回应。」
「你如果没有结巴,可信度会高一点。」李绮薰跟薛祐竹认识多久了,哪能不懂,但又确实摸不清她对简熙的看法。
在心里的鼓譟越响越大,屋外似乎有货车载卸货,几个大叔呦喝的声音将薛祐竹扯在现实,现实里,她与简熙就是朋友,跑不了。
相识越久,似乎谈感情便容易让人惶惶不安。总说一段感情有七年之痒,她想,朋友间是不是也有个期限,一旦迈过那个年限,再难以有不一样的结局与答案。
薛祐竹弄不明白,大学里她拥有过两段爱情,分手时她会哭会痛,但几个日昇日落后,她又满血复活,遇上前任还能面不改色打招呼。
「第一段很瞎好吗!不就是学长对你关照有佳,你脑子热就答应了,薛祐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已经不流行以身相许!」
被提分手时薛祐竹眨眨眼,不由分说同意,只是冷静道:「好,没问题。」要是没有情境说明,可能被当成小组作业分工。
他说:「你总是这样,有够冷静,我以为提了分手,可以看见你一点紧张,但是没有,薛祐竹,你是不是一直再等我开口?」
「是你说喜欢我。」薛祐竹蹙眉。而他,也从她的神情解读出无理取闹。
他收拾原先的颓败,「是我先说的喜欢,你只是答应,你从来没过喜欢,薛祐竹,我算是懂了。」
他当时的话、李绮薰的话,薛祐竹一字不漏记着,却是无法有清晰思路的回覆。
她对他是喜欢还是报答,走入第二段恋爱她才咀嚼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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