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齿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大概，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年轻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一点小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游没忘了昨天孟江燕同他说起出租屋里热水器的问题，大清早起来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去一下身上的不适后就朝着304走去。
孟江燕正在走廊外边晒衣服，看他过来，眼睛一亮：“你身体好点了吗？”
女人的眼睛，黑溜溜的，亮得出奇，直勾勾地朝着他看过来时，总让他有种心神不宁的滋味。
江游没敢正视女人的目光：“你不是说热水器出问题了吗？带我去看看吧。”
女人笑了笑，将手中的衣服放了下来，带着他进了出租屋里。
自打孟江燕租下这个房子，他就再也没进来过。一般情况下，房东都不会轻易进入已经出租出去的房子里，免得打扰别人的生活。也有例外的，像他这种，需要干活才来看看。
他去过很多租客的房子里，都是差不多的干净整洁，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行李太多，大件小件的就摆在空闲地，满满齐齐占了一大块地方，看起来很是拥挤。
但这女人很神奇，明明搬家的时候，他帮着搬了那么多行李，可如今却都不见了踪影，压根在房间里看不出痕迹。
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打理的，一点拥挤感都没有。
到了卫生间的位置，他推开门，目光扫视一番，卫生间也收拾的很干净，贴着墙的瓷砖都亮得发光，小窗台还放清新空气的香水瓶……还有悬挂在窗台上的粉红色蕾丝胸罩。
他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胸罩，漂亮又繁琐的花纹，用的是蕾丝的材质，海绵片湿哒哒的正往下滴水，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个女人胸型的大小，有风拂面而来，鼻尖还能闻到股属于皂粉才有的清香。
孟江燕赶紧上前把它收了起来，白皙的脸蛋上飘着两朵红晕，也没敢同他解释这个事情。
这个年龄阶段的小男孩能懂什么呀，但她还是觉得害臊。
平时都是在走廊外边那晒衣服，隔壁邻居都是这么干的。可她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所以私密衣物都是放在卫生间外的小窗台里晒干。
她不说话，江游也沉默。
转而开始捣鼓起热水器的问题来。
他长得高，不需要搭上小板凳，把手抬高就能碰到热水器的位置。开到最热的位置，打开淋浴头试了试水温，一切都正常：“这水温挺热的，你觉得不够吗？”
孟江燕点了点头：“我总觉得不够热……能不能再调高一点。”
其实这个温度是足够了的，但既然租客这么说，他也没有反驳的道理，转手就把热水器的温度设置调高了五个度。
他一边调节着热水器的温度，一边低下头朝着女人说道：“我现在帮你调高，过个十多分钟热水就能用了。”
孟江燕抬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映出他的身影。
窄小的卫生间里，两个人几乎跟贴身相处也没什么区别。他这时才注意到女人长得真的不是很高，好像就到他胸口的位置，所以同他说话时总要把脑袋高高昂起。
他突然想到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的一个小视频。女朋友洗完澡刚出卫生间，男朋友跟着进去洗澡就一定会把热水温度调低。
原来竟然是因为身高太矮所以热水往下掉时降了温，于是不得不用很烫的水洗澡。
想着想着，他莫名地笑了出来。
孟江燕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忍住嘴角的笑意，胸膛轻轻振幅着，隔着单薄的衣服都能看出他在忍笑。
孟江燕知道他在笑，但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