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方知远从睡梦中醒来,姐姐还在怀里沉睡,他吻了吻她的发旋,盯着她红肿的眼皮看了一会儿才翻身下床。
似乎在睡梦里姐姐终于平静了下来,眉头间的舒展使他也振奋起来。
他走进客厅,翻了翻手机,发现有母亲的数个未接电话和一条要求回电的信息。他捏捏鼻翼,昨天晚上不是和母亲通过电话了吗。当时汇报完成绩之后她说她后天才会回来,也就是明天才能到家,今天上午应该还在谈生意,怎么会打这么多电话。
他把听筒扣到耳边,短暂的几声提示音之后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悠悠,怎么不接电话呢”,语气里没有嗔怪,似乎只是疑惑。
他清了清嗓子,“妈,是我,知远”
“知远,你和你姐姐不会睡到现在才起吧?”
明明是很正常的母亲的关切,听在他耳朵里却有种窥视质询般的冷峻,像是看见了手术刀或者牙医钳,明明室内明亮温暖,却还是止不住打冷颤。
他匆忙赶走烦乱的心思,随口圆了一个谎,“啊没,没有,上午手机放在卧室里充电,开的震动,我和姐姐都没注意到”
他扫了眼关闭的卧室门,甜腻的气息和紧致吸吮的快感却越过木板重新缠绕着他,他于是拉开阳台门走到室外,过盛的阳光竟也照得他汗毛竖起,视线也被闪耀得有些飘忽。
母亲那里还体谅般说着刚考完试多睡会也没什么的,别耽误吃饭就行。他揪着绿植的叶子,耐心地听着母亲说完,问她有什么事。
母亲这才绕回正题,说是昨天晚上已经敲定了最终方案,他们今天一早就赶回来了,上午打电话来是想问他们想不想要带点特产什么的,却始终没打通。
方知远觉得阳光晒得他有点眩晕,不远处楼层的玻璃反光更加重了这种感觉,他抓住阳台的栏杆,问母亲到哪里了,母亲说已经下了高速在进城,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他心里一阵恐慌,倒还是没忘记询问母亲吃没吃过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不再寒暄,匆忙回屋准备去叫姐姐。
还没拉开阳台门他就看见姐姐站在客厅里盯着他,一天哭了那么多回,红肿的眼睛倒没有影响她的面容,反倒多出了点我见犹怜的气质。
“你在给谁打电话”,姐姐语气里透着点紧张和愤怒,像是抓包伴侣出轨的女人常有的怀疑,他现在能理解姐姐见到吴艺瑾时的反常了。
“妈说她今天就回来了”,他走过去捏捏她的手,“姐你把药吃了吧,我去把床单什么的放洗衣机里洗一下。”
睡眠似乎平定了姐姐的心绪,她又回到了平常的沉静,就像是夜晚的疯狂已经随着日光完全消散了。
他没工夫细想,把他和姐姐床上的被单一并卷起丢进洗衣机,趁着他去收拾垃圾桶的当儿,姐姐把凌晨买来的药物拿走了。他现在并不担心姐姐不吃药,他知道她不会对自己那么不负责任,昨晚的那些偏执和疯狂似乎来自于一个悠长的梦境,醒来之后就变得遥远且不真实。
他还在为姐姐的表现而头痛。他已经决定不去思考自己对姐姐的行为了,既然她要他,他就由着她,他总比世界上的任何男人都更珍惜她。但姐姐的表现却是不能忽视的,她要自己,却似乎又因为得到自己而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想去问问姐姐她的想法,却又觉得不知如何启齿。
母亲适时进了家门,拎着旅行箱和一大堆海边的干货,看样子是玩得很开心。趁着她去厨房收拾这些新增的食材的时候,方知远溜进姐姐的屋子帮她把新的床单换上。
姐姐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他细细地捋平床单的褶皱,他低声问姐姐还疼不疼,姐姐只摇头。他又想起姐姐手心里握出的伤痕,他趁她睡熟时擦上了点软膏,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他走过去握住姐姐的手,想看看伤口愈合的情况,母亲从门边探身过来喊他把干海带放到冰箱上面去,他只好松开手。临转身前,他感受到一根纤长微凉的指勾了勾他的衣摆,像是梦境触角的最后延伸。
一家三口人的晚饭吃得不咸不淡,母亲似乎注意到了姐姐的憔悴,但并没有在饭桌上问出口。姐姐吃饭吃得安安静静,跟平常一样坐在他身边,把初次尝试却不喜欢的海鲜丢进他的碟子。
母亲问起他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他颇有些惊诧,他似乎没和母亲提到过他要回请的“那个同学”的性别,姐姐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地低着头吃饭,他隐约地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头脑里却乱成一团。
他于是说本来也没什么,他们只是一起探讨问题,期末考完当天非要请他吃饭,实在推脱不掉就只好去了,他昨天晚上请回去了,两清就不欠人情了。
他说得坦荡,母亲倒是也没追问。很快他的碟子上就被姐姐摆上了一尾剥好的虾仁,莹润剔透,像是昨晚月光下他情迷意乱中见过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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