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赫连枭还在为自己的少年一腔愁绪无处诉说,宋宝璐已经躺在了夏皇后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我找的人,可厉害,一下把沉如意拍下擂台,打得吐了几口血…”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逗得夏嫣放下手中针线拍了拍她的头:“我在这儿都听说了呢,我们寿春这次可是出了个大威风!”
宋宝璐对于夏嫣的夸赞很是受用,喜滋滋地捧起她手中绣了一半的花样把玩,却发现上面绣的并不是花鸟鱼虫之类的花样,而是只威风凛凛又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见她发现了,夏嫣笑眯眯地绞了手中的线:“快穿上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改改,过两日差人给你送去。”
说罢夏嫣便抖起手中红彤彤的一团缎面料子,竟是一件大红底子五彩绣金缎面斗篷,兜帽上坠着白乎乎一圈兔毛,斗篷四圈用金线绣着几只打闹的小虎,显得可爱非常而又贵气逼人。
宋宝璐眼睛立刻便离不开了,惊喜又感动地给了夏嫣好几个大拥抱:“合适!喜欢!”
甫一穿上,夏嫣便满意地点点头,二八年华的少女正褪去最后一点婴儿肥展现令人恍惚惊叹的美貌,而这件配色高调图案却颇具童趣的斗篷添了几分英气与稚气,远远望去像是哪家的小公子闯进了这寂静寥落的冷宫。
暮色西沉,赫连枭从练武场回了听雪院,刚进门便看见一道红色身影指着自己的衣摆蹲在琥珀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琥珀,你怕不怕,这是可老虎,大老虎。”
琥珀懒洋洋地甩了甩自己臃肿的尾巴,斜着眼睛觑了一眼赫连枭,嘴里发出软绵绵的“嗷呜”一声。
宋宝璐捏着它脸上的肥肉拧了一圈:“笨狗,在森林里你遇到老虎就要被吃掉啦。”
眼见宋宝璐终于起身要走,赫连枭连忙转身装作自己在院中练功。
“我的衣服好看吗?颜色漂不漂亮?上面的老虎威风不威风?”
“李小,李小,李小!”
“李枭!!!”
任由宋宝璐花蝴蝶一样在自己旁边舞来舞去,赫连枭只是不动如山地扎着自己的马步,仿佛要沉默到天荒地老。
从练武场慢一步回来的秦拜笑呵呵地指点她:“公主,踢他右腿膝盖他就会理你了。”
“不过,公主你这大夏天的穿什么斗篷啊?”
宋宝璐闻言果然卯足了劲冲着赫连枭的膝盖踢了一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挨上这么一脚,赫连枭终于发出了见到宋宝璐后的第一道声音:痛苦的闷哼。
用手揉着伤口,原本半蹲着马步的少年缓缓直起身来,宋宝璐此时才发现原来当初坐在马车上和自己分食糖画的小男孩已经长得这么高了,此刻甚至能够轻易地用那双狭长的琥珀色凤眼俯视自己的头顶。
后知后觉地为自己昨日的作为感到尴尬,但宋宝璐仍是死鸭子嘴硬地叭叭道:“你看什么看,真是长大了,我叫你都不理了,小气鬼…”
赫连枭却并未回答这句小气鬼,只是为她松了松斗篷的系带:“大夏天的,怎么穿了个斗篷,不热吗?”
宋宝璐杏眼圆睁,汗涔涔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二字:“你,你,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明明昨日见他还是清清朗朗的少年声音,怎么今天忽然变得又沙又哑,不对…好像也不是沙哑,而是低沉,沉得宋宝璐的胸腔似乎都要与之共鸣。
“没怎么,睡一觉就这样了。”
趁着宋宝璐愣神的功夫,赫连枭已经解下了斗篷迭好放在了宋宝璐的怀里:“过两天再穿,天太热,别把自己捂坏了。”
宋宝璐抱着斗篷落荒而逃。
赫连枭目送她跑远才准备进屋,目睹全程的秦拜在旁阴阳怪气:“稀罕还晾着呢?觉着自己大鸭子声音难听啊?”
赫连枭已经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一句轻快的北国方言:“确认点事情罢了。”
确认自己躁动的心脏是不是在她面前能得到幸福的安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为她损去部分功法而毫无怨言。
不过今日见到她傻乎乎地穿着红色小斗篷在那儿逗琥珀,一切便都不重要了,她这么可爱,他理所当然地会喜欢。
而这喜欢就意味着,赫连枭瞥了一眼低头大嚼肉干的琥珀。
他现在的地位和这头蠢狼差不多了——一条宋宝璐的忠心小狗。
(赫连小狗连要失去的功法都想好了,就是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机会让他失去(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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