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只是好奇,那么现在,在宋悦儿将他带下山,照顾半个月后,魏如君百分百确信,他爱上了这个胖乎乎的姑娘。
此刻,她坐在床头,小胖手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正呼呼吹药汤。
脸颊鼓鼓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垂下来,她专注的神情,让魏如君看得痴迷。
“魏爷,喝药”
勺子到嘴边,魏如君才晓得张嘴。
他眼里有光,追寻着宋悦儿的一举一动,被这么看着,宋悦儿都不好意思脸红了。
其实当初,她也不是非张慎不可,只是身子来劲了,加上他家世好,便委身了。
魏如君长得也好,一张脸刀刻般坚毅,眼神如炬,看起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肩宽腰窄,腿长胳膊粗,除开背上的刀伤,不比张慎差到哪去。
男女之间,无非裤裆那点事。他那眼神拉丝,宋悦儿心里清楚得很。
胖手又执起汤勺,喂了过去,魏如君乖乖张嘴,眼里还在盯着她。
“宋悦”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都是粗茧子,热得满是汗,一抓,宋悦儿也紧张起来了,垂下头,一动不动。
“我喜欢你”。
宋悦儿没抬头,温吞吞张唇说道,“魏爷不要调笑了”。进洞那日,他强迫她脱裤子撒尿的难堪,分明是嘲讽看不起她。
魏如君忽然激动坐起来,大手将宋悦儿的胖手攥得更紧,“我是认真的”。
“自你进洞时,我就有私心”,
宋悦儿一直有股猪劲,这会子忽然较起真来,
“那你为何欺负我”?
“我……”,魏如君犹豫一下,“当时还未看到悦儿的好”。
见宋悦儿羞红脸不说话,魏如君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与张慎交好。只是如今山洞爆炸,肯定是发生了大事。你我本是将死之人,却未死。怎么也回不去了”。
“我魏某虽出生普通百姓家庭,但也是靠自己拼上的军衔”,
“我俩年龄相仿,若姑娘不嫌弃,魏某愿取一片丹心,交与姑娘,双双化名,重新来过”。
他说的问题,宋悦儿也想过。那山洞,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让他们死。
她抬起头,对上魏如君渴求焦灼的眼神。
“我……”
魏如君双手托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一吻,“张慎许你当姨太太,我魏某虽不如他有钱有势,却也有本事让姑娘安乐,赚多赚少,只娶宋悦姑娘一人为妻,以报救命之恩”。
霎时间,宋悦儿抽回胖手,低头蹙眉,心里又急又喜。
“魏爷是念着救命之恩才喜欢上奴家吗”?
魏如君咧嘴一笑,“宋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就算不救,我也喜欢”。
十年来,哪里有人对宋悦儿说过这话。哪怕张慎,也只是许诺她,“等我混个差不多,就娶你当姨太太”。
无论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别的,此时,宋悦儿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她点了点头。
“奴家以后就跟魏爷了”。
得了应允,魏如君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都要好了一大半。将这些时日来,他想出的谋划一一说了出来。
“如今,我怕不能回部队当差。咱两以后,皆要易名”。
“嗯”
“你母亲姓什么”?
忽然被问起亲妈的事,宋悦儿忽然一惊,她看着魏如君,有些难堪。
“我母亲姓李,她是为窑姐儿,生我难产死了”。
当初张慎就特别介意她亲妈的事,宋悦儿想着,玩说不如早说,魏如君若是嫌弃,他们就此一拍两散。
谁成想,魏如君重新拉起她的手,眼神灼灼,“那你以后就叫李悦儿,文字上写李月”。
宋悦儿心里欣喜,她那没见过面的亲妈,可能是唯一在乎她的亲人,跟她姓,冥冥之中多了层联系。
“上海咱两最好也别去了,都是熟人。我父母在兰陵县开医馆,等我伤好了,带你回去,让他们去上海把我的房宅打点好,我们先在兰陵暂住,待我学精手艺,积蓄充足,咱们就去香港”。
宋悦儿仔细听着,魏如君的计划可行,从他言语来看,不像是打诳语的人,心中更加憧憬。
“嗯”,她点点头,桃花眼中神采奕奕,“好,奴家和魏爷一起”。
魏如君麦色的脸忽然严肃起来,双手放于宋悦儿肩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是李悦儿,别总自称奴家,你不是奴才,你是我将要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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