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看得见的黑发男人坐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伸手指一记记地戳。他每触及艾德文侯爵一次,对方的呼吸就会骤然变得急促,痛苦地张口想要呼喊、呼吸。
阿默斯总会恶意伸手捂住侯爵的口鼻,直到他几乎要窒息才倏地放过他。
逗弄,痛楚,暂时的平和,循环往复。
那个曾经耀武扬威、将她送进圣所又强迫她嫁人的男人,如今这样可悲可鄙地挣扎着求生,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目睹这一切的快慰几乎令埃莉诺难以自抑,差点要放声大笑。
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命令阿默斯就这么掐死侯爵,一了百了。
还不是时候。为了防止侯爵修改继承权文书,才让他突然中风,但他还不能死。
“罂粟蜜怎么还不起作用?”大学士焦躁地自言自语。
埃莉诺偏过头按了按眼角。
这是暗号。
长发男人向埃莉诺炫耀似地一努嘴,做了个“我也玩腻了”的口型,向艾德文侯爵吹了口气。
艾德文侯爵终于不再嘶吼。
喂下药汤后,大学士立即念起祈福加护的经文。
“埃莉诺女士?”
黑眼睛的骑士突然错身靠近。这么一挡,大学士即便回头,也无法看清埃莉诺的神情。
埃莉诺一怔,绷紧了脸。
“您可以晕倒的。”
他这么说,声量低到她险些没听清。
她不知道对方有何意图,但无所谓,事后她可以迷住他、甚至杀死他。
于是埃莉诺就在乔治关切的呼唤声中,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8章 三重镜面
“埃莉诺?埃、莉、诺。”
雌雄莫辨的嗓音懒洋洋地将她的名字逐节拆开,仿佛借此便能将她揉碎入肚。
“阿默斯?”埃莉诺警惕地坐起,四周一片雾样的纯白。
面目妖冶的男人支着下巴,笑嘻嘻地凑近:“要小心的不只有迷人精骑士,大学士也不好骗,你还是真的晕过去更稳妥。”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亲爱的主人,即便是我,被这么说多少也是会伤心的……”阿默斯委屈地眨眨眼,红眸波光流转,“但埃莉诺,是时候让我吃一口了吧?”
埃莉诺一抬眉毛。
“离开本体行动非常耗费魔力,我又立了大功……”男人长长的黑发磨蹭着她后颈。正因是梦境,这么个小动作也激起抓耳挠心的痒,对方肯定在捣鬼。
阿默斯又在埃莉诺耳畔吹气:“嗯?好不好?那女人心里虽然早有了杀意,但要唆使她真的下手,我也费了好--大--的力气。而且你闻起来真诱人……”
“不行,今晚要守夜。”
阿默斯的声调立即转冷:“这与我无关。纵然你是我名义上的主人,但只要我想……”
埃莉诺腾地回头,嫣然一笑:“只要你想,你能立即吃掉我,被困在镜子里的魔王大人。但我心愿未了,你本就重伤,契约反噬的痛苦--”
对方大力钳住她的下巴,仿佛下一刻就会手掌下移、掐住她的喉咙:“我讨厌恬噪的女人。”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埃莉诺声音愈发柔和,她在毒蛇般冰冷的注视中,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
“当然是吓你的。”阿默斯倏地松手,慵懒地微笑起来,。
埃莉诺垂睫低声说:“我也是骗你的。现在可以,”一顿,“但只许吃一口。”
“嗯,我也更喜欢慢慢品尝……”轻喃着不着边际的温柔话语,阿默斯凑近、含住了她的唇瓣。
对方从她唇间吮吸着抽走的是灵魂,这过程却无丝毫痛楚。
身体微微发热,意识也像要融进周围的雾气,飘飘然的滋味几乎叫人沉溺。
埃莉诺却很快推开了阿默斯,面色苍白:“够了吧?”
难熬的还在后头:灵魂被吸走一部分后,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从头到脚地发颤,思绪也浑浑的几近停摆。
“今天就到这里,”阿默斯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舌尖与唇都红如血,“果然,你的味道更美妙了,我差点忍不住一口吞下去,但让我亲爱的主人倒下就不妙了。”
他说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姿态亲昵:“再不醒就有些异常了。”
话语还萦绕在耳畔,埃莉诺的身体已穿过白雾,向不可知的深处坠落。
睁开眼,她看见熟悉的帐顶花纹。
也就是昨晚、还有再前日,这细密的葡萄藤纹样都在暧昧的夜色里,仿佛被无处而来的一阵风惊扰,不住地摇晃颤动。
而这张床终于只有她一人,也只会有她一个人。
“夫人?”
埃莉诺闻声侧首,神情木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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