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金主这种事,荒唐无比。
但其实在刚开始的第一年,他和梁霄的关系很僵硬,那时候的池星澜几乎是闭门不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
他每天都在等梁霄回来。
易感期的alpha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哭泣、崩溃、想要逃跑,被一次次抓住,拉回来。
“小池。”
“别怕。”
“最后一次。”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受到最大的一次教训:
轻信易感期的alpha。
从那天之后,池星澜依旧是每天蜷缩在角落,等梁霄回家。
他每天要做的也只是等梁霄回来。
他害怕梁霄。
害怕易感期的alpha。
害怕易感期阴晴不定的alpha,害怕梁霄把他当作泄_的工具。
他同时庆幸,自己是beta而不是omega,不会被强制发情。
不需要alpha的信息素,不需要alpha的怜悯。
可梁霄没有,他很温柔。
哪怕是易感期,他也极力克制着alpha的天性,没有对他施暴。
会在他哭泣时,亲吻他的眼睛,安抚他的情绪。
会在他失控时,温柔地抱着他。
在一起的五年,梁霄还会每天回家陪他吃饭,哄他睡觉。
下班时,偶尔会抱着一束花回来送给他。
时不时会给他准备惊喜小礼物。
就像是为了哄他高兴。
梁霄花了很长时间,才让池星澜一点点接纳了他。
他会给池星澜洗手作羹汤,会单膝跪在地上给他穿鞋。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偶尔也会让池星澜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他们到底谁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也会让他觉得,梁霄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如果他们只是合约的关系,如果自己只是为了帮他度过易感期,梁霄有必要对他这么好吗?
这个答案,他不敢问,也不敢奢想。
他原以为和梁霄会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半年前。
一个叫温冉的omega主动找到他。
他梦想中的未来,好像被一点点打破了。
他逃避许久的问题,全部摊开在眼前。
想到梁霄,池星澜心情变得低落。
他今晚和温冉,还愉快吗?
明天还会回来吗?
以后还需要他吗?
他一个beta又怎能比得上一个omega。
alpha的易感期,更需要omega才对吧。
肚子传来阵阵钝痛,泪水打湿了枕头。
直到晨曦的阳光丝丝缕缕照进房间,池星澜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霄是中午才回来的,带着一身酒气。
家里的阿姨已经将家里打扫干净,看见梁霄回来,陈姨欲言又止。
梁霄脚步匆忙,刚进家门就进了浴室,脱下沾染了一身酒味的衣服,来来回回洗了几遍,让沐浴露的味道覆盖全身,才走出了浴室。
昨晚梁霄没有在家休息,而是跟朋友通宵喝酒,在会所里待了许久。
池星澜要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肯定不乐意了。
陈姨斟酌了许久,还是忐忑地说了句:“先生,小池好像身体不舒服,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梁霄闻言,立刻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他轻轻打开房门,免得惊扰了池星澜的睡眠。
只见池星澜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无血色,眉头紧皱,很不安。
梁霄的靠近,让池星澜忽然惊醒过来。
看见梁霄的那一刻,好像所有咽下去的委屈顷刻间又全部涌上心头,一瞬间红了眼眶。
他握着梁霄的手,轻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听起来很难受。
梁霄蹙着眉,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他的体温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池星澜:“没有。”
他执拗地再次问起:“你昨晚去哪里了?”
他不该问。
也没有资格问。
但他就是想知道。
梁霄解释:“只是回家吃顿饭,晚上和朋友去喝酒,全是alpha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在会所休息了一会,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看着池星澜松懈下来的表情,他心里无比满足,想知道他的行程是在关心他吗?
池星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追问他的行程。
从前的一切,更像是不放在心上,漠不关心。
发梢上的水珠从脸颊上滑落,滴落在池星澜的手背上,绽开一朵小水花。
池星澜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梁霄还在光着膀子,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没在梁霄身上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梁霄刚才也跟他解释过了。
过了好一会,池星澜才慢半拍地回应了一声:“噢。”
他还以为梁霄会留在他自己家里过夜,会有美人相伴,舍不得回来。
原来他没有和温冉在一起。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梁霄看他陷入沉思,像是在发呆,将他从被窝里面抱了起来,温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星澜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但还是略显苍白。
梁霄抚了抚他的碎发,哄道:“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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