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窝

她的寒毛竖起，整个人愣在原地。十六七岁的年纪，怎么会不懂得男女之事。
叶瓷定定地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进吧，里面兴致正起，她进去难免扫了人家的兴。不进吧，书包还压着她的肩膀，酸得很。
两相权宜之际，她还是选择了进去。她尽力地放轻放缓着动作，不打扰到床上的二人。
员工宿舍是八人间，分上下铺，每张床上都挂着厚厚的床帘。那二人在上铺云雨，根本注意不到她。
叶瓷从肩膀上拖下书包，将今早洗出来的校服晾晒在床头，又将毛巾牙刷拿了出来。干完这一切后，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员工宿舍。
来到一楼，还没等她走到前台，就被一个与她还算熟的服务生叫住，“叶瓷，我肚子疼着急去厕所，你帮我把这些酒送去二二零叁号包厢吧！”
“嗯。”
叶瓷从她手中接过小推车，乘着电梯来到了二楼。还没等走进包厢，里面嘈杂的混响音乐钻入了她的耳。
她推开门，里面人不少，粗略看去，大约有十几人。都是些年轻面孔，打扮潮得很精神，一个个衣服上都印着密密麻麻的品牌logo。她不认得品牌标识，也理解不了他们的审美。
见叶瓷推着推车走了进来，在场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KTV有一种惯用的圈钱手码，会派一些漂亮的服务生来VIP包厢。光是被摸几下，也足够这个服务生一个月的工资了，更不必说被看上。
显然，在场的人多是这样认为。恰巧现在约的女伴还没有来，眼前又有这么一个妖艳贱货，很难不对她有想法。
有了想法，实际行动也有了轨迹。再加上他们天生认为服务生这行业低人一等，更何况是KTV里的服务生，不过是些给钱就能上的低贱货色。
于是，此时“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个的身体前仰，用觊觎的眼神瞧着叶瓷。
叶瓷又怎么会不懂这些眼神里的意味，她默不作声地垂着眸，将餐车推到茶几前，一一将上面的酒水瓜子等摆上茶几。
在她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住了她，“等下。”
“怎么了？”
她直起身，眼睛依旧望着地面。
那人依旧瞧着她，笑得不怀好意，“我肩膀有点疼，你给我捏一捏。”
那人的眼神太直白，叶瓷根本不敢看他，“抱歉，我们这里没有技师。”
“知道，所以就让你帮我捏捏。”
“……”
叶瓷默声不应，只是站在原地。这种事情，之前在这里打工时也常发生，那时多是李姨替她出面解围。眼下李姨不在，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换了普通包厢，她大可一声不吭地走了。可这是VIP包厢，要是得罪了李姨那边会折损不少。
“咔哒”一声，包厢门被推开。几乎是看到来人的同时，刚才和她说话那人便站起身，嘴角挂上笑脸，“呦，廷哥总算来了，你让兄弟我好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