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S市后,大学已经放寒假,乔莹回学校取了行李,实习也已经结束,竟一时不知道该忙些什么。
在J市的野外被冻透过一次,她现在完全不想出门。
临近年关,在大城市的年轻人纷纷归巢,心理咨询室很清闲,乔易澄和陈时便提前给大家放了假。
陈时是本地人,“老乔去我家过年啊?你妈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一个人多无聊不如去我家。”
乔易澄谢过他,把买的新年礼物送给他后婉拒了邀请,“前几天打电话说快回来了,何况还有莹莹呢。”
陈时在恣意情场多年,早就觉得乔易澄对乔莹的照顾有些太过了,他曾怀疑过乔莹其实是化名,乔易澄为了不破坏自己清冷禁欲的形象,所以故意对外宣称情人是侄女,然后两个人住在一起暗度陈仓,乔易澄听了,吐出两个字:“神经。”
“我妈回S市了,你想去见见她吗?”乔易澄问百无聊赖的乔莹。
乔莹对他妈妈没什么印象,不记得小时候有没有见过她,但从亲戚们每次提到她那个恨恨的表情,以及乔易澄的容貌,可以知道她是个极美的女人。
乔莹潜意识里害怕去见“亲戚”。
乔易澄看穿她的想法:“不想见的话我们明天去新建成的公园怎么样?出门透透风。”
“我去见。”乔莹说,小叔不会为难她,她也不想让小叔为难,既然是小叔提出来的,那个人应该是好相处的吧。
潘青屏常年在各地旅行,回家的日子并不多。她住的房子比乔易澄的大很多,但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按了门铃没人开门,乔易澄翻出钥匙自行打开门,两人进入后,发现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正在客厅剪花,“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她说。
乔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按辈分是该叫五奶奶的,但是她和乔中越已经离婚多年,这么叫似乎不合适。叫阿姨吧也很怪,毕竟乔莹管她儿子叫小叔。
潘青屏修理完那盆花,才向他们走过来说:“别人都叫我潘小姐。”
乔莹下意识地便叫:“潘小姐。”
潘青屏笑了,看向乔易澄:“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乖,肯定是你哄骗了人家。”
“是是是,都是我。”乔易澄难得笑得这么开心。
乔莹本来想说,其实是我先勾引的小叔,觉得自己脸皮太厚,终究是没说出口。
潘青屏话不多,比乔易澄性子还要清冷,问问他公司怎么样,问问乔莹在S市过不过得惯,便不再多说,“我不招待你们吃饭了,过会儿要和吴姨出去吃。”吴姨是平时给她打扫卫生看房子的家政阿姨。
这是要逐客了,乔莹立刻站起身准备走,乔易澄牵过她的手低声说:“不着急,去逛逛我以前的房间。”
乔易澄转头和潘青屏说:“妈,我们一会儿再走。”
“嗯,走的时候锁好门。”潘青屏睨了眼二人的手淡淡地说,没有过多反应。
她走到门口时,乔莹发现她没拿包,追了几步给她送过去。
“谢谢。”潘青屏接过包。
“您,您对我们没有意见吗?”乔莹鼓足勇气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她唇角漾开一抹笑容:“你们两个开心就好,没必要向我交待什么。”
乔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有一瞬晃神,反应过来对着她的背影说:“我们会的,您也玩得开心!”
潘青屏挥挥手,瘦削的身影隐入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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