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时,宋嘉昵无言,攥着手里的奶盒“咕嘟”喝着,或许是方才吵架,真渴了,不过几口,就吸干净。
她晃晃空盒,唇瓣撅起来,眼神透着点凶色地盯着不远处背影,脑中思绪,飞速转动着,怎么会有警察,和沉昧有什么关系,他怎么来得那么及时。
宋嘉昵想不通,愈发烦闷,突然将奶盒砸向沉昧,很乏力的攻击,撞在他宽阔脊背后,软趴趴地掉在地上。
沉昧脚步蓦然停住了。
他弯腰,很有素质地捡起奶盒,才回头望着她,轻声关心:“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吓到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嘉昵像被点了火星子,顿时又羞又恼,她冲到沉昧面前,很坏地踢他小腿,尖脆嚷道:“你胡说,我怕什么,我还嫌警察多管闲事呢,不然我早就弄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对她的叫嚣,沉昧没质疑,反倒勾起了点唇角,很轻淡地说着:“这么厉害啊。”
宋嘉昵小时候,和长辈接触不多,对这种眼神口吻不熟悉,所以看不出来,这是很典型的长辈哄孩子的语气。
她喉咙吞了吞,藏起心虚,翘起雪尖的下颌,点着头:“那是当然了!”
然而,下一秒,她瞥见走出的警察背影,心脏扑通,惊弓之鸟般藏到了沉昧身后,掌心紧揪着他衣袖。
法院判宋嘉昵还贺辞的钱,她还不起,跑了,她不知道这种,属不属于违法行为,会不会也被抓起来。
她很罕见的露出娇怯,鹌鹑似得,缩着脑袋贴在沉昧脊柱上,殊不知,身前的沉昧,紧抿着唇,因为她的这个行为,心脏像过了遍电流,全身流淌着细微酥麻的战栗。
周围的一切,在此刻都变得好碍眼,沉昧想现在就将她带回家,藏起来,最好永远,都只被他一个人看见。
可是不行。
警察走到他面前,视线却落在身后的宋嘉昵身上,友好询问道:“我们还想请这位小姐,到警局做个笔录,可以吗?”
宋嘉昵顿感紧张,小手滑下去,隐秘又急迫地戳他手背,要他想办法,可沉昧清楚,虽然警方是询问口吻,可宋嘉昵有义务配合调查,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和余地。
他气息沉了沉,垂着的手,蓦地回握住了宋嘉昵,转过身轻声安慰:“没事的,就问问话,很快就结束了,我跟你一起去。”
宋嘉昵小心觑着扎眼的警服,她怕拒绝,会导致罪加一等,瘪着嘴,无奈同意,两人的互动自然也让警方视作情侣。
来到警局,宋嘉昵被要求独自进入讯问室,她紧张走远了,求助的眼神,还挂在沉昧身上,水光湿润,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旁边坐着的警察喝了口茶,打量紧绷着的沉昧,好笑打趣:“这股黏糊劲,刚谈啊,你也别担心了,坐会等着吧。”
沉昧“嗯”了声,沉默坐着,视线穿过空气,看着询问室方向,和刚才安慰宋嘉昵时的温和截然不同,此刻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郁气息。
他昨晚拿到公司名称,不放心,里里外外,人肉了个遍,结果真让他查出了东西,虚假壳子后面,完全就是一个传销组织。
他原本,可以将这些,对宋嘉昵全盘托出,提前得知真相,她自然不会再淌浑水。
然而,沉昧在车上,仅仅提了嘴无关紧要的东西,便不在强求解释,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唯有让大小姐亲身经历过这一切,她才会害怕,才会心有余悸。
以后每次求职,都可能想起,今天被威胁,被恐吓,被警方带走做笔录的这幕。
他要宋嘉昵深刻记住,然后,彻底放弃求职的念头。
沉昧思绪飘得很远,又想起,刚才楼道外,大小姐因无助而躲在他身后的瞬间,就好像,她能依赖的,只有他了。
他勾唇,心情从未有过的愉快。
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人知晓,他在得知宋观山去世,宋家破产,宋嘉昵流落街头时,曾有一瞬的庆幸,说起来挺畜生的,可是挺好。
也不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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